“你不會得到任何憐憫與援助,你只能慢慢等待,直到被慾火活活燒死為止!”
【你應該多認識人。】舅舅擔憂地看著齊全。
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,齊全一睜開眼就看到舅舅坐在他床沿邊,嚇了一大跳。
【你怎麼進來的?】
【這裡是我家,每一間房子我都有自備鑰匙。】
【你今天不是要去西雅圖出席一個很重要的美容產品推展典禮嗎?】
【齊全,告訴舅舅,你又有多久沒看過外面的太陽了?】舅舅忽然把臉趨近齊全,齊全有點不好意思的別開臉,卻被舅舅緊緊捏著下巴,動彈不得。
【什……什麽?】齊全不解。
【糟糕了!】舅舅忽然驚叫,也把齊全嚇了一大跳。
【你看你的皮膚,滿是黑頭,臟死了,待一會兒讓我給你洗臉去!】舅舅的臉很滑嫩,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已經快六十歲的樣子。當然,舅舅絕不允許齊全提醒他,今年已經快要慶祝六十歲生日了。
【呼!】原來是這麼一回事,鬆了一口氣后,齊全說:【我要上班。】說完,齊全就儘自跳下床。
【別被我猜中,你已經有整個星期沒回家睡覺了吧?天天躲在那實驗室內!你真的在和那一群微生物談戀愛嗎?】舅舅不悅地問,轉過身,再上下打量著齊全。
【才那麼幾天而已。】齊全走進廁所,當要把門關上時,舅舅擋著。
【舅舅,我要洗澡。】
【你身上有哪一個部位我是沒看過的?就這樣洗啊!】舅舅說。
【舅舅,我現在已經長大了。】
【長大了又怎麼樣?你以為我從沒看過男人的屌嗎?我只是想好好地研究一下你。】
【什麽?】
【你其實不差啊!不算太肥,如果可以去健身房操操,肌肉結實一點就更好,衣著打扮方面再調教調教走出來一定會是個大帥哥。】
【我樣子醜。沒得救。】齊全洩氣。
【誰說我外甥醜的?是他們不識貨!況且你在我面前說自己醜,是質疑我的專業嗎?】
【我沒這個意思,我只是覺得沒必要。變帥了,還是一樣。】
【不一樣,你會吸引很多男人!】
【那舅舅你呢?你也肯定吸引到不少男人吧?】為了再堵住舅舅的沒完沒了,齊全不得不出殺手鐧。
【我。。。。?!】舅舅一時間為之語塞,答不上話來。
【我很羡慕舅舅你的“自我感覺美好”,但我不一樣,我接受現實,我認命。】
【齊全!你不能這樣下去。】
【好了,舅舅,我們下次再聊吧!我真的快遲到了。】
齊全趕緊把門關上。
【你這輩子真的只希望躲在實驗室內和那群細菌談戀愛而已嗎?】舅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齊全無言了。他只是不想讓自己在被精蟲操控時再胡作非為而丟舅舅的臉。
【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再在外頭丟人現眼而已。】齊全低聲輕吟著。
過去曾有過一段日子,爲了喂飽那貪婪的性慾,齊全嘗試去過三溫暖應徵工作。
【現在很少華人願意干這種活兒了。】胖胖的老闆斜眼看了齊全一下。
【我不計較酬勞,多辛苦都沒問題,我什麽都做。】
【那好吧!什麽時候可以開工?】
【馬上!】
齊全倒是勤快的。他努力地清洗廁所,他總是穿梭在黑房與洗澡室之間,像在急躁地尋找著什麽,卻又那麼默默耕耘。
來之前,他已經再三告誡過自己,不可胡來。員工是絕不能碰顧客的,只是沒差,以前他每次以顧客的身份來三溫暖,都會面對一連串的拒絕。
是否與那個詛咒有關?他很懷疑,但舅舅說那是迷信,他必須摒除邪說。
來三溫暖工作,大概舅舅也知會了胖老闆吧?不然胖老闆怎麼會貿貿然地請他?有舅舅真好,他人脈廣闊,不像他,總像一個孤獨老人,就只愛躲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自閉自憐。
“你不會得到任何憐憫與援助,你只能慢慢等待,直到被慾火活活燒死為止!”
齊全依稀記得,這句話在耳際響起過好多次!在夢裡?還是在什麽地方?什麽時刻?他想不起來了。是一個很憤怒的聲音,是一個男生在詛咒他!
到底他和誰那麼深仇大恨?非得致他于死地不可?
詛咒確實是靈驗的,讓齊全不得不相信。那群男人像見鬼一樣,紛紛躲著齊全,不管是帥哥型男還是胖子老頭,都一樣。他們都一樣,躲著齊全,像躲著瘟疫一樣。
【我吃自己的好了。我就不相信,我非得求別人不可!】有一回,齊全賭氣地躲在廁所,乾脆自己自慰射精,然後吞噬自己的精液好了,只是,沒有男人的觸動,他連射精都沒了力氣。
也許,在那些垃圾堆里,會有他想要的東西,齊全不再狩獵了,他轉換姿態,以守候的角色,每當看到一對男男性伴離開了某間黑房,就沖了進去。
他把門鎖上,然後瘋狂地在垃圾桶里搜索,那些沾滿精液的衛生紙,他吸著聞著嗅著,衛生紙的碎片粘滿了他整個舌頭,難受極了。
不能這樣!真的不能這樣!
齊全壓抑著恐慌,直奔洗澡房。他看到一對糾纏的男體,正微微地發出激昂的呻吟聲。滾燙在燃燒著他的身體,齊全按兵不動,靜靜地守著,他也只能這樣守著。
他們不可能會願意和我玩3p的。齊全心裡想著,還好,他該慶倖自己的理智不至於被慾望埋沒掉。
【我射了!】一個男人在喊。
【哇!好多,沖掉它吧!】
【不!】齊全沖了進去,也不管那兩個男人的反應如何,就立即蹲下一手撈起那些摻雜了水或精液的液體,一口一口地吸允著。
【死變態!】
【他好嚇人哦!】
齊全遭受了一連串的投訴,結果胖老闆實在賣不起這個人情給舅舅,沒多久齊全就被辭退了。他得回去實驗室工作,反正那裡的研究工作很需要他。
“還是這些小細菌比較適合我。它們從不會嫌棄我醜。”齊全心想。
【你是不是想把我給逼瘋才甘願啊?】舅舅身上散發著酒氣。
那已經距離他辭掉三溫暖的工作大概有半年時間之久了,舅舅才忙完工作從外國回來,難得見到他。
還以為舅舅已經消氣了,沒想到,舅舅當晚又是喝了個爛醉才回來,一進門就舊事重提。
【我沒有。】齊全就像做錯事的孩子,在罰站。
【你要不要吃我的精液?我給你吃好了。】舅舅忽然說出那麼荒唐的建議。
【舅舅!】他不能瘋,不能陪舅舅一起瘋,舅舅肯定在外頭受了什麽委屈,心裡難過借酒消愁,腦袋不清醒才會想出這種瘋點子!都怪我,都是我害的,我真的不應該去三溫暖工作!我應該一輩子都躲在實驗室內,那裡沒人,同事不多,我會很“穩定”。齊全默默地自責著。
【我可以給你吃的,我這就打出來給你吃。】舅舅邊說邊想脫褲子。
【舅舅!你可是我舅舅,我們有血緣關係,你別這樣!】
【不要叫我舅舅,在這一刻,別叫我舅舅好嗎?你就把我當成是你渴望的那個男人,反正我沒男人要了,你還長得不賴,我們就好好地干一場吧!】
說時遲那時快,舅舅立即上前摟著齊全。
【舅舅!不行!我們不能這樣!】齊全努力地推開舅舅,一個用力把舅舅推倒在地上。
【連你也嫌棄我了,是嗎?】舅舅呆坐在地上,哽咽。
【不要這樣好嗎?舅舅。】齊全帶哭般地哀求。
【不要再叫我舅舅!】舅舅盛怒地站起來,掉頭就離開。
那一晚后,舅舅又出國了,他們冷戰了將近半年,似乎沒聯絡過。直到齊全生日即將到來,有一天,他躲在實驗室內工作,舅舅忽然出現。
【你怎麼會來這裡?】齊全詫異。
【來看你啊!】舅舅假裝若無其事的微笑。
【你不是說不喜歡這裡的藥水味嗎?】
【如果我再不來找你,你遲早會搬過來這裡住,永遠不理舅舅了。】
【怎麼會?舅舅。】齊全叫“舅舅”時,故意把聲量壓低。
【怎麼啦?還在生舅舅的氣?】
【沒有啊!我是怕你還在生我的氣,不允許我再叫你舅舅了。】
【別說傻話,你沒生氣就好,我看你快生日了哦!打算如何慶祝?】
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都沒慶祝生日的習慣。】
【這一次不一樣,你三十歲了,要好好的慶祝一下。】
【我有那麼老了嗎?我都不記得了。】
【瞧你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,確實啦!你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三十歲,該高興才對,那就交給我幫你張羅吧!我會給你一個驚喜。】舅舅興高采烈地說。
【什麽驚喜?】
【到時你就知道。】
果然,原來所謂的驚喜,竟然是他!
看著那個男人熟睡的模樣,齊全心裏掀起了一陣酸楚。男人只是一份“禮物”,是舅舅送給齊全的30嵗生日禮物。
【舅舅,爲什麽。。。?】齊全話還沒問完,就被舅舅打斷了。
[要記住,enjoy it!知道嗎?別想太多了。]舅舅把半醉半醒的齊全推了進酒店房裏后,就只留下這麽一句話,就消失無蹤了。
齊全跌坐在一旁,看著這個全身上下赤裸裸平躺在床上的男人。他有說不出的百感交集,是興奮?還是悲涼?是在發夢了嗎?
齊全不是叫不出男人的名字,只是,他覺得他連喚男人的名字都不配。
他看著這個俊美異常的男人,像一個睡王子般躺著一動也不動!男人大概不知道,有一個傻瓜暗地裏愛慕了他好多年了,只是如今竟然要花錢才得以一聞其香澤!夠諷刺吧?果然,金錢是萬惡之首,但色不迷人人自迷,舅舅說得沒錯,春宵一刻,何必在意那麽多呢?什麽尊嚴?什麽原則?都該一一抛諸腦后,酒精開始作祟了,齊全應該要好好地來一場宣洩,對他多年以來的壓抑,做一場最具安撫作用的慰籍。
只見齊全小心翼翼地爬上男人的身體,那結實的胸肌,似乎能足以把屬於年輕男人僅有的,最緊至張揚的陽剛之美展現無遺。齊全深情地把頭埋在男人懷裏,享受著那一刻,仿佛被男人溫柔環抱的美好感覺。
男人緊閉著雙眼,似乎熟睡得不省人事,齊全心裏掠過一陣悲哀,他只能趁男人昏迷時才敢如斯親近男人。哪怕男人是只要肯花錢就願意奉上身體滿足你肉慾的男妓,這是齊全打死都不願意承認的事實。
齊全輕盈地在男人的乳頭上舔舐,如同小狗在撫慰著他那親愛的主人般,不敢驚擾主人休息,卻又那麽地柔情依戀。齊全似乎要用盡全身力氣來嗅聞主人渾身上下的男人味,他緩慢地把男人雙手一一扒開,看著男人那茂盛如草叢的腋毛,正如斯不安分地迸發出屬於男人固有的野性美,齊全就毫不猶豫地往男人那部位一頭栽下,瘋狂地嗅舔著那毛髮蘊藏的糜香!
在酒精作祟下,齊全在不自覺中已經驚醒了隱藏在自己心裡頭的那一頭獸!他瞬間幻化成一只飢渴得快發狂的瘋子,舌頭不斷在男人身體上下勾畫著婬盪的圖騰。
膨脹吧!已經壓抑多年的情慾,近乎快要撕裂了齊全滾燙的渾身,齊全的下體已經無法忍受擁擠的褲襠,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而擡頭挺胸了起來。
男人似乎有了回應,齊全聽到微弱的呻吟以及急速跳動的脈搏聲,如此不安分地蠱惑著他,仿佛在慫恿著,叫他別停下,請繼續。
是這樣嗎?齊全更放肆了,他往男人下方一探,那雄赳赳的陰莖早已激昂地宣示著它壯碩的驕傲。
待續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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